第一卷 第140章 燕凌飞你这个混蛋
“胖头。”她的声音从马背上飘下来,凉飕飕的。
胖头飞快地转过身来,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,硬生生憋成一个正经的表情:“老大,我没笑。真的没笑。我这个人就不爱笑。”
姜晚深吸一口气,从马背上滑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再来。”
那一天,她上马下马了不下二十次。从马背上摔下来两次——一次是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她吓了一跳,一次是她自己坐歪了没稳住。膝盖磕青了,手掌磨红了两块皮,胖头几次想扶她都说不用。到了傍晚,她已经能自己骑上去了,虽然姿势难看,像只笨拙的鸭子,但她骑上去了,马也肯走了。
她骑着那匹老马,在营地边上走了一圈。
胖头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摇头,嘴里嘟囔着:“我明明记得您之前骑马骑的挺好的啊……”
姜晚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她渐渐找到了节奏,身体随着马的步伐起落,已经不那么害怕了。
她没有注意到,营地另一头,燕凌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帐外,正远远地看着她。
副将站在他身后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赶紧转移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接下来的日子,姜晚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。
天不亮就起来,去伙房帮忙。李管事又把切菜的活全扔给了她。姜晚每天要切几大盆的菜,胡萝卜切成块,白菜切成丝,偶尔有肉——军中的肉食不多,大部分是腌肉和干粮。
切完了菜去熬粥。大锅里的粥要搅,不然会糊底。她搅粥的时候想起明心——想起他喝粥时小口小口的样子。不知道他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。
粥熬好了,士兵们陆陆续续来打饭。姜晚站在大锅后面,手拿长勺,一碗一碗地舀出去。
上午去伤兵营。这是最磨人的活。
伤兵营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草药味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她学会了清洗伤口——先用温水冲掉血痂,再用烈酒擦拭创面。每次倒酒的时候,伤兵都会疼得龇牙咧嘴,有人咬牙忍着,有人忍不住嚎出来。
她也学会了换药和缠纱布。老军医教了她一遍她就会了,缠得又快又紧,不会太勒也不会松脱。有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士兵,每次换药都盯着自己的手看,一句话不说。姜晚给他换了几次药之后,他问了一句:“姑娘,你说我这手,以后还能拿刀吗?”
姜晚:“先把伤养好,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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