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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灵儿弘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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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魁安宜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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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打趣我!”湛若水苦笑道。

  清明只管嘲笑湛若水,不多时便也到了花魁安宜奴门外。安宜奴雅艳非常,才过及笄,便已梳弄。因是清明着意栽培,调教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也颇有些才名,心气极是高傲,只爱结交文人墨士,寻常财主富户便是堆了金山银山,也是入不得她眼的。

  她这几日有了些小性子,称病不出,也懒得接客。听着小鬟报说清明为她带了客人来,心下暗自恼怒,正寻思着如何敷衍,却见湛若水明俊蕴藉,有濯锦之姿,烟霞之容,一见便爱上了他,哪还顾得上病还是不病?

  清明看她这副模样,暗自冷笑,交待了几句,便向湛若水笑道:“今儿便在此宿下,我这里虽简陋,比起外面那些竟不知好出多少。”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,抛下个媚笑便径自离去不表。安宜奴早恨不得她走,勾住湛若水,轻启朱唇道:“听着小鬟说相公是妈妈的旧友故知,看着却面生得紧呢!”

  湛若水但笑不语,安宜奴本是欢场女子,最会察颜观色,便斟下杯水酒,递出个千娇百媚的盈盈笑意道:“敢问相公,该当如何称呼?”

  湛若水笑道:“姓湛,湛若水。”

  “《水经注》说……清水湛然。”安宜奴有意卖弄,笑道:“呀,相公好名字。”

  “姑娘博学多才,当真难得。”湛若水很是捧场。

  安宜奴掩唇笑道:“遮莫,奴家且为相公弹唱一曲可好?”取过琵琶,又道:“相公想听什么曲儿?”

  “你喜欢便好。”湛若水顺势躺在软榻上,只拿眼斜睨着她。

  安宜奴嫣然一笑,有心使出浑身的本事博他欢心,想了想,遂自顾自唱道: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……”

  曲调幽怨哀婉,歌声婉转多媚,湛若水自斟且自饮,静静听了会儿,淡淡打断:“风月正浓,唱它作甚?”

  安宜奴“嘤咛”的一声倒在湛若水怀中,轻轻夺过他的酒杯,媚眼迷离:“奴家心里不快活。打你进来,便没正眼瞧过奴家一眼,莫非嫌奴家不美么?”

  “美!”隔空挑起安宜奴尖尖的下巴,瞅半晌朗声而笑,声音隽雅舒缓却又轻佻放荡,“却是皮作的骨相!”

  “讨厌!”美娇娘故作愠怒,拂开湛若水,娇笑连连,“不是这副皮做的骨相,如何引来五陵少年郎?”

  湛若水闻言长声大笑,拍手道:“妙!答得妙!”一时簪子滑落,长发披散,别是一番潇潇狷狂。安宜奴看那发簪颇有异趣,不由道:“这根簪子倒有趣。”趁他不留心,一把夺了过来。

  安宜奴颠来倒去地看,除造型精巧外,着实无甚异样。这般物事,她的妆箧中多得是。不过一支银簪子罢!她暗道,自然看不上眼,往桌上一掷道:“也不是什么稀罕物!”

  “确实不稀罕。”湛若水哈哈大笑,只管斟酒取乐,安宜奴撒娇不依。

  正闹着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踢开,唬得她顿时住了口,向门边一看,竟是个十三四岁的白衣婢子,衣衫与苏灵儿的悬玉使女一般无二,只腰间少了块玉牌。她容貌清丽,只是面色苍白。

  安宜奴愣了愣,认出来人,倒也不慌乱了,面色不悦道:“合儿姑娘,我们因着清明妈妈的缘故,与你们有些牵连,却也是各自为政,与你们那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好端端的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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