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之主
去。这扬州,是才子佳人留下的佳话,是历朝脂粉敷就的颜色。
闹市街角,有个说书老儿讲古。那老头儿瘦骨伶仃,须发皆白,应是古稀的年纪,眼白且又上翻,原是盲叟。他清了清嗓子,一拍醒木,四下皆静了下来,道:“才即演说了前朝故事,诸位只道不曾尽兴,也罢,小老儿便说一说今朝的人物。”
众人皆叫好,说书老儿方缓缓道:“天下英雄辈出,若问当今谁称风流,诸位,我若说出几个人来,只怕无人不服!诸位可知是哪几位?”
说书老儿故意不说了,摸索着茶杯,慢慢呷着茶,听得台下有人胡乱报着名姓,或报甚么丐帮谢棠,又是甚么“风过无痕”封五的,又或甚么楚伯璋的。说书老儿拈着胡须,翻着白眼冷笑,待众人嚷嚷声小了,方道:“诸位所说,也都算得是个人物,只小老儿演说的,是当今的英雄!”
“那你且说说,当今天下,谁称英雄?”有茶客高声道,周遭尽是附和声。
“当下天下,称得英雄者,唯是夏皇、秋主与冬君!”说书老儿高高翘起拇指,四下听得这几人名姓,尽皆静了下去,只屏气敛声听他演说。
“夏皇弄月竹,乃岭南百年望族弄氏后人。诸位可知弄氏来历?”
便有人捧场称“不知”,说书老儿又慢慢地呷着茶,被茶客催促足了才道:“弄氏原是个制毒的大家,弄月竹便是族长弄校书独女,年纪不大,用毒本事很是了得,弄校书有意让她接下族长之位。诸位可知这弄校书是何等人物?”
说书老儿故伎重施,意欲再勾人胃口,偏有茶客所思不同。一茶客轻蔑道:“这南蛮子好不知礼,哪有女子为族长的道理?牝鸡司晨,可笑可笑!”
说书老儿慢悠悠道:“岭南化外之地,不知中原礼仪不假,只是这位客官只知其表,不知其里。”
那茶客冷笑:“愿闻其详!”
说书老儿道:“弄氏有祖训规制,是只制毒药不制解药。若是门中有人中毒,就只有一个法子可解……”
说书老儿故意慢吞吞地说,茶客追问道:“是甚么法子?”
说书老儿微微笑道:“自然是以毒攻毒。”
茶客哂道:“我当是甚么,竟不过是以毒攻毒,称不得高深,想那弄氏,不过尔尔。”
说书老儿叹道:“客官有所不知,所谓以毒攻毒,便是以更厉害的毒药去克制原先所中之毒。若用得对了,那毒药自然是救命解药,若用得不对,便是催命符了。”
众茶客听得频频点头,说书老儿翻着白眼,道:“如此这般,任他弄氏是个百年望族,族内也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