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

　　念念的川菜。

　　“要不是许唐告诉我你回国了，我还真不敢认你。”冯雪吃饭动作利索，填饱肚子的目的性很强，“不过，你怎么在外面睡着了。医院里人那么杂，幸好没丢什么东西。”

　　菲儿吃了一口虎皮尖椒，辣得赶忙喝了一口可乐，“困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
　　“没睡好，你怎么不叫我？”小七一脸不高兴地说。

　　“吵你干什么，你今天还要上班的。”

　　“那也太随意了，你在欧洲也这么随意的嘛。”冯雪摇了摇头。

　　菲儿吐了吐舌头，调皮一笑，“算是吧，就是因为太随意了也被偷被枪过。”

　　几个人听了，都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
　　“那边治安没有国内这么好。”她说。

　　“你可以吃辣了？”见许唐夹起一块水煮鱼，往嘴里送，菲儿惊讶地问。

　　“嗯，练了十几年，很能吃了。”

　　冯雪听了，朝小七和菲儿使了使眼色。

　　“当我看不见你在递眼神嘛？有什么话直说好了。”许唐说着，“没错，十年磨一剑，我就是为了这一刻，一直以来勤勤恳恳地练习吃辣椒的。”

　　“难怪每次聚餐你都要点辣的。”冯雪笑着说。

　　“难怪你皮肤这么好，敢情是吃辣椒吃的。”小七白了他一眼。

　　“练得颇有成效，来，多吃点。”菲儿说着，给他夹了两片虎皮尖椒。

　　“话说，你们俩以前不是死对头么？怎么现在关系这么铁。”小七眯着眼睛看着许唐和冯雪。

　　“这凑在一家医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板着脸多难受。”冯雪说，“话说回来，我们以前是死对头吗？”

　　许唐思忖了一下，“好象是的，互相看不顺眼，恨不得打一架那种。”

　　“你还不是怕许唐怕得要死。”冯雪数落起小七起来，“每次他从我们边上走过去，你就低头假装收拾桌子，生怕和他眼神接触。”

　　“哈哈，是吗？那时候大概脑子不太好使。”小七尴尬地笑了笑，“现在觉得，许唐挺和蔼的，戴着眼镜就更斯文了。”

　　“听着怎么不像是赞扬的话。”

　　“你就将就听一下吧。”

　　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许多陈年往事，也聊了各奔东西之后的经历。周菲儿还是话不多的那个，她右手托着脑袋，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听他们聊天，偶尔夹上几片小炒肉尝尝，神色有些慵懒。饭店里播着周杰伦的老歌，隔壁几桌聊得欢腾，一片人声鼎沸。干锅下的火焰噼里啪啦的，锅上正冒着热气。

　　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，但已经和记忆中的彼此不再相同了。

　　菲儿在那样的氛围下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动。她突然意识到生活一直在前进，不管这一路是独行还是有人做伴，他们这些人，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在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