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狂暴人偶
的,每一个文学院老师都有一个作家梦的,我也有,我也爱写写,可是,怎么说呢,那个时代是个百废待兴的时代,大时代要求所有人投入到大生产之中,那是个让人充满激情的时代。
但是,也是一个情感荒漠的时代,在那个时代,所有人都需要做大生产之中的一个小小螺丝钉,必须在那个时代要你在的特定位置,一旦偏航,就会被强行拉回,或者甚至消灭。
对于那个时代来说,我写的其实就是偏航,毕竟在那个时代需要的是鼓动社会大众全情投入到生产之中,投入到生产建设之中的人,是不允许有小情小爱的,你明白吗?今天的人很难明白了。
而我的创作总是喜欢在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感情上落笔,这就是小情小爱,这就是不容于大时代,我被打倒了,我戴着纸糊的高高帽子,被人押着游街,人们都嘲我吐口水,还有人将大粪浇在我的身上。
我的很多同事都疯狂了,神经不正常了,而我却没有,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支持我,认为我写的是有意义的,那个人是我的学生,她说只要是人就拥有人性,而情爱就是人性,在西方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看来,性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唯一能源。
正是因为有她的支持,我才没有变疯,我知道不是我不正常,而是那个社会病了,不正常了。我有信心等,我有信心等到那个社会病愈,只要有这个希望我就还可以活命。
然后,有一天,我的希望我的支持却突然没有了,消的他。
那天,我如往常般,被人押着游过街之后,又被押到一个高台上展览。在无关人等对我一阵批斗之后,这个批斗不只是灵魂的,还有上的,但我也毫无畏惧,因为我还有支持,还有希望。但是,突然地她就上台了,她抱着一堆稿纸。
我刹那间就懵了,因为那些稿纸是我这么多年的创作结晶,我埋在了一个只我与她知道的地方,我就等着社会病愈那一天,再发表它们,但我却看到她抱着它们。
她拿起一页稿纸,她高声说,同志们,你们知道我与他为什么走得这么近吗?告诉你们吧,就是为了搜集他反攻新社会的证据,今天我终于搜到了,我终于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。然后她便一页一页地念诵那些稿子,还不时地插入不堪入耳的点评。
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,我黑暗时间的那一缕光亮熄灭了